第(1/3)页 沈明月在那扇门前犹豫,再犹豫,最后是硬着头皮进去的。 庄臣坐在茶台前泡茶,水汽氤氲,他穿着件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腕那串檀木珠子格外显眼,微垂眸,手指按在盖碗上,动作不紧不慢。 灯光从头顶落下,照着那张脸,眉骨高挺,鼻梁直而锋利,薄唇微抿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 眉低眼垂,悲悯又无情。 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,看着安静,底下的锋芒压都压不住。 沈明月心想,这狗东西长得是真好看。 念头稍转后,她脸上立刻挂上明媚的笑。 “晚上好,庄先生。” 庄臣耷拉的眼皮抬了一下。 很短,未起波澜。 他低下头,继续手中动作,将水倒进盖碗里,茶叶浮起来,又沉下去。 “还挺高冷。” 沈明月心下吐槽,走进去,站在茶台旁边歪头看他,又说:“下过田,插过秧,为爱跳过鸭绿江,只要一句晚上好,就能抚平我所有的忧伤。” “你愿意说吗?” 或许是被这土味情况给尬到了,庄臣终于正眼看她了。 很深很深的一眼,紧跟着的是一声冷嗤。 他朝她勾手示意。 沈明月在他对面坐下。 庄臣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,白瓷小杯,茶汤是琥珀色的,透亮。 “沈明月。”他连名带姓的喊,有种压了很久火气的感觉。 沈明月垂下眼,端端正正地坐着,就如小学生等着老师训话。 “你回家这半个月,原生家庭也不苦了,也不抨击资本家了,生活压力也没有了,场子发展也不关注了,都无所谓了?” “玩嗨了,忘情了,发狂了,也不知天地为何物了,是吧?” “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,知道的是回家,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天了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上天,嗯?” 当庄臣那张脸沉下来的时候,好似京北冬天最冷的那场雪,无声无息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。 他不用提高声音,不用拍桌子,甚至不用皱眉,就是那样坐着看你,你就先矮了三分。 好像有人把整座山搬过来,放在你肩膀上一样。 又重又沉,还闷。 翻不了身,喘不上气。 沈明月这种大心脏的人,此刻也是一个字都不敢接。 只敢伸出手端起面前那杯茶,战术性喝水。 杯子不算大,一口就没了。 “沈明月,全方面拉黑我,你还挺能的……”见她杯子空了,庄臣的话停了一下。 拿起公道杯给她倒了一杯。 茶汤注进去,七分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