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罢,他牵了一匹快马,翻身上鞍,一阵风似的出了胡家大院。 刚过镇子西头的奈何桥,不宽敞的道路上突然横出一根绳子,像是农户晒粮食的纤绳,被人拦腰截了,两头系在路边的老枣树上。 张二驴心里一紧,想勒马已经来不及,马蹄子绊在绳上,“唏律律”一声长嘶,前腿猛地扬起。 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,眼前顿时冒起金星。 还没等他爬起来,后颈突然挨了一记闷棍,力道不大不小,刚好让他晕乎乎的。 不是疼,是懵,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浆糊。 “爹,这小子咋办?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嘚瑟。 张二驴眯着眼,模模糊糊看见几个人影。 中间那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绸衫,领口歪着,露出松垮垮的脖子,不是胡世仁是谁? 他旁边站着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,嘴角那道疤在太阳下泛着油光,正是胡彪。 还有两个壮实的汉子,瞅着面生,怕是胡世仁在乡下招来的远房亲戚。 胡世仁背着手,围着张二驴转了两圈,绸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泥土,他却浑然不觉,那模样倒像是在打量一头待价而沽的牲口。 “慌什么?”他慢悠悠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点自以为是的沉稳,“彪子,你先搜搜他身上,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。” 胡彪一听这话,眼睛顿时亮了,像一只闻到肉味的野狗,扑到张二驴身上就摸。 他的手指在张二驴怀里乱掏,把烟袋、大洋一股脑掏出来扔在地上,最后摸到一个硬纸包,——正是那封写给陈老三的信。 “爹!有封信!” 胡彪举着信纸,像举着一块金砖,脸上的疤都跟着跳。 胡世仁接过信,眯着眼瞅了半天,那五个字像五只乱窜的蚂蚁,看得他眼晕。 “陈老三……”他咂摸着这个名字,眉头紧皱,“咋听着这么耳熟呢?” 胡彪凑过来,也想看看,却被胡世仁一把推开。 “去去去,你认识几个字?” 他打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信纸上也写了五个大字:持信人可信。 一样的龙飞凤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