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透明、冰凉的极品灵泉水,被他极其精准地分批倒入每一口翻滚的沸水中。 动作极其自然。 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往锅里多添了什么。 苏云将灵泉水壶收入怀中。 转身抄起一把砍柴刀。 “咔嚓!” 粗壮的老防风根茎在手起刀落间被劈成均匀的寸段。 大把大把地倾入沸腾的铁锅。 “郑秀英,看着火候,大火煮开转小火,熬到汤色变深褐。” 苏云擦了擦手,将砍刀扔给郑强。 “剩下的药材你来劈,每口锅下三斤。” “明白!”郑强抡起砍刀就干。 药香随着蒸汽在打麦场上弥漫开来。 就在第一批药汤快要熬透的当口。 人群外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激烈的争吵声。 “都给我停下!” 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、别着公社袖标的精瘦干部,举着一根棍子拨开人群。 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大队干部。 他挤到铁锅跟前,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深褐色汤药。 “这是啥?”精瘦干部皱着眉头,鼻子凑近锅沿闻了闻。 “树根子?” 他猛地抬起头。 “哪个大队的赤脚医生?谁批准你在这用大锅熬树根子给人喝的?” 马胜利一步跨到前面。 “你哪个大队的?俺们七队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” 精瘦干部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章的介绍信。 “五队副队长王铁柱。俺们五队送来了三十多号重病号。” 他一把拍在铁锅边沿上。 “俺娘也在担架上躺着!” “可俺绝不允许有人拿树根熬的泥汤子往俺娘嘴里灌!” 王铁柱扯着嗓子转向围观的灾民。 “乡亲们!你们都长长眼!” “这锅里煮的是啥?树根子!” “连正经的消炎药片都拿不出来,就敢拿一锅树根水来糊弄人命!” “这不是治病!这是草菅人命!” 他这一声炸雷。 原本就满心焦虑的灾民群体中,立刻炸开了锅。 “他说得对啊!这树根子能治啥病?” “俺家娃烧得快死了,喝这玩意能行吗?” “万一喝死了咋办?谁负这个责?” 质疑声浪越来越大。 几个原本端着碗要去接药的村民,犹豫着停下了脚步。 郑秀英急得眼眶通红,握着药勺的手直打颤。 “这是防风!正经的防风!不是什么树根子!” “防风是个球!”王铁柱一巴掌拍在郑秀英手里的药勺上。 药勺飞出去。 “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这充大夫?” “砰!” 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,极其粗暴地攥住了王铁柱伸出去的手腕。 苏云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。 “再碰她一下试试。” 王铁柱手腕被攥得骨头发响,疼得脸都白了。 “你他娘的放手!” “我放手可以。” 苏云嘴角极其冷地扬了一下。 “你五队送来的三十个病号,现在立刻拖走。” “一个都不留。” 王铁柱神色一僵。 “你……你说啥?” “听不懂?”苏云松开手。 从军大衣最深处的暗兜里,抽出那张钱永年亲手签字盖章的手书。 “全公社医疗物资调拨权,在我手上。” 苏云将那张白纸在王铁柱面前晃了一下。 “信我,喝药。” “不信,带你的人滚。” “我苏云不伺候。” 王铁柱死死盯着那张纸上的公社大印。 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 苏云收起手书。 转过身。 “马队长。” 马胜利挺着胸脯。 “在!” “第一锅药熬透了。” 苏云嗓音极其沉稳。 “从七队自己的重症病号开始灌。” “灌不进去的,掰开嘴,用竹管子往里送。” “明白!” 马胜利一挥手。 郑强和大壮二话不说,端起一碗滚热的深褐色药汤。 直接扑向最近的一副担架。 担架上的老妇人烧得人事不省。 郑强粗糙的大手掰开老人干裂的嘴唇。 大壮拿着竹筒一点一点地往里灌。 整个打麦场上。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被灌了药的重症病患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十分钟。 二十分钟。 半个小时。 “娘!俺娘动了!” 一个跪在担架旁的妇女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