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黄昏的风卷过秃鹫岭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 十八名空天卫降落在营地边缘临时平整出的“起降场”上。飞禽们低头喘息,羽翼间沾染着暗红的血渍。武者们互相搀扶着落地,许多人一落地便踉跄几步,扶住坐骑才站稳—— 第一次真正的空战,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,消耗都远超预期。 但他们的眼睛都亮着,那是首战告捷的亢奋。 营地里的其他武者围了上来,有人递上水囊,有人帮忙解开染血后板结的皮甲系带,更多的人则急急问道:“伤亡如何?天上……到底什么感觉?” “轻伤三人,都是跳上去跟那扁毛*畜生肉搏时,被爪子挠的。” 赵虎胡乱抹了把脸上半干的血痂,咧嘴一笑,露出被血沫染红的牙齿,“他娘的,这仗打得……真他娘的痛快!跟在地上当活靶子完全两样!” “痛快?” 一个沉冷的声音插了进来,瞬间压过了场中略显嘈杂的兴奋。 张无忌大步走来,赤红近紫的气血狼烟虽已收敛,但周身那股经血火淬炼后的凛冽威势,依旧让四周武者下意识避开:“你们真当是在玩闹?” 他眉头微皱,走到赵虎的坐骑旁——那头形如苍鹰的巨禽左侧翅膀上,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渗血。飞禽低垂着头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 “伤成这样,明天还能飞吗?”张无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又满不在乎地咧开:“皮外伤!养两天,喂几顿好的,准保活蹦乱跳!” “皮外伤?”张无忌猛地转身,盯住赵虎,眼神锐利得刺人,“在几百丈高的天上,翅膀上一道口子漏了风,身形偏上一寸,敌人的爪子或者喙就可能撕开你的喉咙!坐骑失控翻滚都是小的,你抓不稳掉下来,足以将你摔成一滩肉泥!” “记住——” 张无忌语气加重,声音渐冷,“从你们骑上它们背脊的那一刻起,你们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每一头飞禽,都是你们的手足,是托着你们性命、载着你们荣耀的战友!它们活着,你们才能飞得更高、更远;它们若是死了、残了,你们的下场,往往就是陪葬!” “所以,空战的第一要则,——是先保己,在虑杀敌!” 他的语气越发冰冷:“保不住自己,一切皆空!地面战可以以伤换命,空中战,一丝疏忽,便是万劫不复!” “还有你们——” 张无忌转身,目光扫过所有空天卫:“阵型散乱,配合生疏,跳帮时毫无章法!若非秃鹫智慧低下,只知蛮冲猛打,你们这十八人,至少要留下五具尸体在天上!” 字字如冰,砸在刚刚得胜归来的空天卫们心头。 刚刚还兴奋的众人,顿时安静下来。 “明尊和各位道门前辈们耗费心力,为你们开辟了这条通天之路,”张无忌的声音低沉下去,却更显分量,“不是让你们凭着血气之勇,莽撞地去送死的。” 他目光越来越锐利,语气越来越严厉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