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郑秀英,过来。”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打麦场上炸开。 郑秀英拖着虚脱的身子快步跑过来。那张熬了三天三夜的脸上毫无血色,眼底的青黑触目惊心。 “苏大夫,药柜里真一粒药都没了……” “谁让你翻药柜了?” 苏云眸光微闪。 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那片广袤的仙灵空间。 药田最深处。那片在灵泉水滋养下疯狂生长的极品老防风,根茎粗壮如小臂,散发着极其浓郁的药香。 苏云意念一动。 大量粗壮的老防风连根拔起,瞬间被提取打包,装入三只鼓囊囊的粗麻袋中。 他转身走到卫生室后墙拐角。 确认无人。 手腕一翻。 “咚!咚!咚!” 三只沉甸甸的粗麻袋凭空砸落在积雪上。 药香瞬间弥漫开来。 苏云弯腰拎起一只麻袋,单手扛上肩膀。大步走回打麦场。 “苏大夫!这是啥?” 郑强端着空了膛的土铳从雪堆后头冒出来,鼻子使劲抽了两下。 “咋这么大一股子药味?” “闭嘴,搬东西。” 苏云将麻袋往郑强怀里一砸。 郑强被压得一个趔趄,差点坐进雪窝子里。 “娘嘞!这特娘比半扇猪还沉!” “后墙拐角还有两袋,全搬到场子中间去。” 苏云大头皮鞋踩碎冰壳子,大步走向打麦场中央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。 几十口大小不一的铁锅,已经被七队的汉子们架上了红柳木柴堆。 “生火。” 苏云嗓音不高。 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,瞬间整齐划一。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扑到柴堆前,冻裂的手掌划了三根火柴全灭了。 “手抖个屁!” 大壮一把夺过火柴盒,粗粝的指头稳稳划燃。 火苗舔上干透的红柳木。 “呼——!” 火光冲天。 几十口铁锅下的柴堆几乎同时燃起。 猩红的火焰把打麦场上空的飞雪照得通红。 “水呢?”苏云扫了一眼空锅。 “大壮!带人去井里打水!”马胜利暴吼。 “哎!” 大壮抄起两只大木桶就往村头的水井跑。 郑强和几个汉子把三只麻袋拖到苏云脚边。 “苏大夫,这到底是啥药?”郑强凑上来,使劲闻了闻。 苏云蹲下身,解开麻袋口。 露出里头粗如小臂、泛着暗褐色的老防风根茎。 “防风。” 苏云指腹在根茎断面上摸了一把。 “祛风散寒,止痉退热。” 郑秀英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。她蹲在苏云身旁,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麻袋里的药材。 “苏大夫……这防风的药龄……” 她纤细的手指捏住一截根茎,凑近细看。 眼珠子猛地瞪圆。 “这不可能!” 郑秀英嗓音发颤。 “这根茎的纹路,起码是五十年往上的老药!” “哪来的?整个阿克苏的戈壁滩上,都长不出这种东西!” 苏云眸光微闪。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你爷爷在世的时候,在红星林场禁区深处种过一片药圃。” 苏云随口编排出一个滴水不漏的来路。 “去年秋天上山采药,碰巧让我翻出来了。” 郑秀英愣住了。 她爷爷确实常年在林场深处转悠。这话真假她根本分辨不清。 “但你爷爷留下的这点家底。”苏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 “今天全得搭进去。” “嗵——!” 打麦场入口方向。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。 几副破旧的木板担架,被人从风雪中死命抬了进来。 担架上躺着的人,脸色青紫发黑,嘴唇冻得翻出死白。 “七队的!求你们救救命!” 一个满脸冻疮的庄稼汉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。 “俺们三队的老少爷们,冻坏了二十多个!” “公社卫生院的门关死了,俺们是听说七队的苏大夫能救命,硬蹚了十里雪路过来的!” 他身后。 大雪纷飞的土路上。 黑压压的人影还在不断涌来。 五队的、八队的、甚至隔壁公社的。 一副副担架、一辆辆排子车。 把七队打麦场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。 哭喊声震天。 “我娃的手指头黑了!掰不动了!” “俺娘烧了两天了,滴水不进!” 马胜利拎着铁锹站在苏云身后,老脸涨得通红。 “苏大夫,这排场……咱七队接得住吗?” 苏云扫了一眼涌入打麦场的几百号灾民。 嗓音不带半点波澜。 “接不住也得接。” 他转过身。 大步走到已经烧开热水的第一排铁锅前。 从军大衣暗兜里极其隐蔽地掏出一只旧军用水壶。 拧开壶盖。 第(1/3)页